第七百一十二章 愁云惨淡的曹家

白狼公孙 712 作者一语破春风 全文字数 3444字

“大公子,你说怎么办,叔父这就要清河嫁给别人了!” 夜幕深邃,人的影子倒映在窗棂上挥舞手臂,名叫夏侯的青年焦急的来回走动,叫嚷着,“干脆,我去叔父那边说明,我喜欢清河……你别不说话啊,这个办法到底好不好?还是干脆你帮我说合,到时候,我父亲也会承大公子情的。 ” 曹丕舀了一勺温酒给他,又给自己满上一爵,嘴角却是带着一丝微笑:“我们又是重新一起长大,我那姐经常照顾你我,她自然也是喜欢你的,可我父为了中原安稳,百姓能休养生息,只能这么做,你让我去说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 “这怎么能一样,你是他儿子啊,再说了中原岂会输给北地那帮人,军中除了夏侯、曹家将领,还有张辽、徐晃、于禁这些能征惯战的将军,不比北地差啊!”夏侯捏紧拳头,心里自然是不服的。 曹丕放下酒水,“是不比北地差,可你别忘了,公孙止与我父亲有十余年的交情,丕还在学走路的时候,他们就认识了,真要开战两边都不好。” “那…..那清河怎么办?”夏侯一屁股坐到对面,浓眉下倒,声音低了下来:“.…..我不想她嫁别人。” 看他一副颓丧的模样,曹丕按着舀酒的铜勺在案桌上轻轻敲了敲:“夜深了,府中不能逗留太久,回去吧。此事,我尽量帮你。” 夏侯点点头,打开门,转过脸来看了一眼曹丕:“你说要帮我,那就先回去等候消息了。” 后者拿着铜勺朝他挥了挥,表示知晓了。夏侯心里这才稍安一点,回到前院,正巧碰到从丞相府办完公务回来的曹操,以及相随的许褚、程昱、荀攸三人。 “主公!”他连忙退到侧面拱手。 “此处非外面,在家中就叫叔父。” “那侄儿就先回去了。” “嗯。” 曹操点点头,看着离开的背影,对方与曹丕从小玩到大,两家又很亲近,来府中走动也是常事,倒也不疑此时为何在这里。便是朝荀攸、程昱二人笑了一下,继续往前:“这孩子真像他父亲,性子也是莽莽撞撞,却是没什么心眼,你们别见怪。” 俩人与夏侯不仅同僚,也是看着夏侯长大的,自然不会觉得什么,说笑一番后,来到后院书房,各自在席间坐下,曹操让仆人上了酒水,便说起了正事,“今日王朗从河内回来……公孙拒绝了结亲这事。” “这正如昱所料不差。”程昱说道:“公孙止向来桀骜,虽然蛮气甚重,但心气很高,如今更是兵威南下,若是以私亲退兵,多少有些说不过去,只是主公给的这个台阶,他未必看不出来。” 荀攸摇摇头,打断他:“.…..那也未必,此人公私分明,真要杀过来,不管谁示好都没用,甚至王御史已经被杀头祭旗了,该是如主公之前所言,公孙止只是为王爵而来,或者说,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期。” “.…..最好的时期?”曹操放下爵,抚过颔下一圈大胡子,眯起眼睛向软垫靠了靠:“除非他不想刀兵就能南下荆州,或接收整个中原,这不可能……就算我曹操答应,麾下将士也不一定答应。” “不提这个,说说其他的吧。” 曹操摆了摆手,将这件事暂时压下去,其实他心里明白,公孙止不南下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不愿与真正的兵戎相见,到时候不管谁获胜,对方的家眷基本没有留下的可能,这让他想到当初屠张邈一家的情景,后者不管怎么说都是对方背叛在先,杀了心里也无愧,可他与公孙止…… 书房里商议了明年的各地一些政务要事后,曹操负着手走在檐下,看着沿途挂着的灯笼一盏一盏的从视线之中过去,吸了一口气,重重的吐出:“当年操与公孙相识,正当壮年,他也是年轻气盛的时候,如今他亦四十出头,而操却是已经满头花白……” 这句话不像在对身后的许褚说,更像是自言自语。 不久,脚步停在后院女儿的房门前,犹豫了一阵,才抬起手敲了敲,一名侍女将房门打开见是曹操,正要转回去通报,被他挥手阻止:“你出去。” 许褚把侍女提开,转身轻轻房门关上。 窗棂透着灯火,照出一片昏黄,房中很安静,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,隔着悬在寝房门口的轻纱看进去,一道女子的轮廓坐在床榻前看着铜镜发呆,偶尔想起什么事来,嘴角浮起一抹笑容,显得有些羞涩。 轻纱撩开,有人走了进来。曹妤转过头便是见到父亲在那边的席位坐下,悬在榻前的脚随后落地,轻快的走了过去:“父亲怎么有空过来,今日公务的处理完了吗?”她拿过水壶倒了一点,眸子看着倒出的温水,有些闪烁,清澈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:“…..那…..那王御史可有回来?”
曹操看着推到面前的温水,轻声说了句:“回来了。” “那结亲的事……” “公孙没有答应。” 闺房之中安静,外面还有最后的虫鸣传进来,将这份安静渲染的深邃,摇晃的灯火之间,对面的女子身影保持不动,曹操看到她紧抿了一下双唇,嘴角还保持之前的微笑,只是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案桌,又仿佛没有在看。 “公孙说他年纪大了,配不上你……清河,别往心里去,之前也是为父想太多,没有顾虑到你感受,现在想来,他也确实配不上你…..” 曹操还在说后面的话,对面的曹妤全下意识的摇头,“父亲多想了,女儿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…..这人年纪确实有些大…..”她抬起头来,短促的吸了吸鼻子,声音细若蚊蝇:“女儿没事…..夜深了,父亲还是先回去休息…..” “清河…..” “父亲回去吧…..”说到这里,曹妤几乎是哀求的看着他,声音微微的颤抖,带起了些许哽咽,“…..回去啊。” “那…..那为父先回去了。”曹操紧抿着唇,疲惫的点了点头,说完之后,方才慢慢退了出去。 门吱呀轻响,关上了。 坐在案后的女子这才闭上眼睛,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眼角滑去两颊,“.…..你配不上我……妤才不会难受……你就是一个北地杀来杀去的野蛮人……再英武又如何……你就是配不上…..”说到最后,她伏在案上忍不住哭了出来。 ……… 灯笼在夜风里摇晃,曹操站在木栏前望着夜空下秋色的庭院,偏头对身旁的许褚说道:“其实,是操误了清河。” “主公,这是不能揽在你身上。”许褚嗡声嗡气的放下虎头刀。 曹操摇了摇头,长长叹了一声:“子身亡后,我就舍不得她嫁人,就想多留一天是一天,嫁了人后,那就是别人家的媳妇,就不常在身边,好不容易选了一个好人家……这结果,却是伤了她心。” “仲康,你说将来清河会不会记恨我这个父亲。” 轻声的话语过后,许褚没有回应,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曹操,不是权臣、不是枭雄,只是一位忧心女儿的老人。 夜风呜咽的跑过去,摇曳的灯笼渐渐在时间中熄灭,微寒的风里,萧瑟的秋味越来越重,枯黄的树叶飘下,一夜落满了石阶,不久晨光亮了起来,曹府侧门轻轻打开,一名仆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踩着满地的枯叶消失在街道尽头。 夏侯收到消息,满心欢喜的房中冲出来,拿起庭院的石锁来回的舞动几下,之后,脸色潮红的跑去父亲卧房那边,见到正吃早膳的夏侯,一脸憨笑的在对面坐下来:“父亲,刚刚大公子给我来消息了。” “你说。”夏侯夹了一口菜,目光没有看他,而是盯着旁边摆放的一卷兵书,对于小儿辈的事眼下并不关心,兵事临近冀州,他如今正是抓紧关头研习兵书,不过很大程度上,还是因为听到族弟夏侯渊说起温侯吕布的事迹,便是狠下心来,闭门读书。 “父亲,你是不知道,昨日听说清河要嫁那公孙止,儿子连夜去了大公子那里,费了好半天口舌,才说动大公子帮忙,没想到,今日一早,大公子就来消息,主公已经被他说动,已经改变主意,不将清河嫁到北地去。” 那边长筷停下来,夏侯独眼看向满脸欢喜的儿子,皱起眉头:“不嫁了?那岂不是说,要和公孙止打仗?” “那肯定的。”夏侯重重砸了下掌心,语气有些着急:“父亲,不如帮孩儿去提亲吧,然后婚事办了,说不定就要打仗,到时儿子和你一起冀州。” 夏侯含着饭粒,点了点头:“大公子确实是有本事的。” 就在此时,有仆人慌慌张张的从前院跑过来,跑到石阶前还摔了一跤,“主家不好了,刚刚丞相府上传来消息,大小姐不见了。” “什么……啊”夏侯大叫着,唰的一下站了起来。对面的夏侯却是一巴掌扇了过去,直接把这儿子扇在地上滚了一圈,大步走过去,一把将捂脸的夏侯提了起来,虎须怒张:“走!随我去你叔父府上赔罪!!” 一时间,整个曹府愁云惨淡,随后许昌城里,一队队骑兵、步卒穿行,惹的城中鸡飞狗跳起来。 与此同时。 上党郡,公孙止召开了一次会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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